☆姐姐好,文州今年已经三岁啦☆
‖开开心心蹦蹦哒哒的喻三岁
‖小姐姐吃糖糖~
♡ 封面是和心脏势力♡
‖BG向也可以喻受哒
‖哲学问题:我谁我哪在干嘛
‖社会你乐爷人狠话不多
‖拒喻黄拒周喻拒茨狗

【王索/王喻】王不留行的星星

day54
本子《星辰》的文

我已经想了很久什么时候用这篇来混更凑数
-
    咯吱、咯吱。
    黑色的袍子下摆已经被枝条划得破破烂烂,黑色布条掩映下一双森白的赤足,一对踝骨突兀有致。由下至上,那袍子愈渐完整,帽兜遮住了主人的脸,只投下一片阴影。
    森林铺了厚厚的一层雪,索克萨尔仿佛不怕冷似的穿得那样单薄。事实上不是“似的”,作为死灵,他根本不知道冷暖,又怎么能说怕冷呢?过于宽大的袍子挂在索克萨尔身上显得他瘦弱,千万别被他这样的外表迷惑了,他可是死灵,人人避之不及的死灵。
    相传,死灵是控制强大术法的邪恶法师。一切罪恶的事,十之八九就是死灵做下的。
    嗒嗒嗒……
    索克萨尔甚至来不及提起长袍的下摆,他匆匆忙忙地奔跑起来。堆积在树上雪块纷纷被震落,帽兜滑了下来,银色的长发披散了一肩,狼狈地绕过一棵树,索克萨尔靠着粗糙的树干虚弱地喘气。他太虚弱了,为了躲避光明神殿的追杀,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,体力、精力、法力全部透支,分明是强弩之末。
一阵劲风划破寂静。
   “额……唔!”背后有术法袭来,索克萨尔急忙咬住自己的手腕。他牙关打颤却死死地咬住了自己惨白的手腕,鲜红的液珠从齿间缓缓渗出,染红了纯洁的雪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索克萨尔勉强抬起另一只手,凌空画了一个法阵,白光乍现,黑袍瘪了下去,袍子底下钻出了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孩子,小孩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,扑通一下摔倒,在雪坡上滚了下去,瞬间没了踪影。
-
    王不留行紧了紧领口,今年的冬天不知为何格外寒冷,他拖着披风快步走着,披风的下摆卷起一层雪屑。
天寒得厉害,他想要快些回到家。
    忽然间,雪地里的一点红刺入他的眼瞳。鲜红像梅,但那分明是血。王不留行大步走了过去,蹲下身扒拉几下,一个银发的孩子映入眼帘。孩子小小软软地,寸缕未着可怜极了。浅色的眉毛死死地纠缠在一起,晕过去前似乎正经历什么痛苦的事。王不留行心一动,解下毛绒绒的披肩,把那孩子裹了一层又一层。手臂一圈,他惊喜地发现可以正好抱住那孩子,于是忍不住笑了笑,魔法师先生低头在那孩子的额头留下一个祝福的吻。
   王不留行抱着怀里的白团子,一浅一深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。日渐西斜,薄暮冥冥,雪又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,含蓄地舞着,冰冷刺骨。王不留行怀里那个仿佛冻僵了的孩子终于有了点动静,他往王不留行温暖的怀里蹭了蹭,轻轻发出一声鼻音。
    王不留行的意识僵了僵,仿佛受到了致命一击。多久没有见到这样柔软的孩子了?不知孤身多少年的魔法师先生心中沉寂已久的一块突然动了动。
    王不留行把孩子带回了屋子,他安静地坐在床边,看着脱离了生命危险、正睡得香甜的孩子,真是越看越喜欢啊,他叹气。
    小孩睡了很久,醒来的时候天空方是泛白,屋外嶙峋的枝桠张牙舞爪地映在墙上。索克萨尔愣了愣,他幻化成孩子的时候就只是单纯不想死在光明神殿的手下,早就不抱生的希望,又是谁在人迹罕至的微草森林边缘救了他呢?
    屋内很温暖,橙黄的火焰在壁炉里跳动,王不留行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那孩子澄澈的蓝色眼睛,视线往上是镀着一层暖色光晕的银色短发,软塌塌地垂在小孩的耳边。小孩看到了王不留行,稚嫩的眼里清晰地倒影着他缀在胸口的星星。王不留行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,小孩却率先抢了话语,断断续续地用一种奇异的语调磕磕绊绊:“你是不是想——想……我——我才不……”
    小孩说得艰难,王不留行温和地微笑,俯下身替他拢好半开的衣衫,这才说话:“不要害怕,我不是坏人,我只是住在森林里的魔术师。”他指尖一点桌子,真的变魔术一般变出一碗粥来:“先吃一些东西吧。”话音刚落,看到小孩隐隐带着戒备的样子,他情不自禁地加了一句:
    “乖。”
    没有气力反抗,连威胁的话都说不出,索克萨尔自暴自弃地接受了王不留行的喂食。粥甜甜的、稠稠的、糯糯的,倒是很合他的心意。尽管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热的食物了,但这不妨碍他在这种情况下,对食物有着苛刻的要求。
    王不留行温柔地抚摸小孩的头,凑在小孩的耳边,温暖的絮语仿佛拥有魔力,小孩很快依言就睡着了。
不是王不留行的话真的有魔力,而是索克萨尔真的累了。
    死灵本就是精灵法师的一个分支,修炼的方式不同导致日后的形貌略显差异。为了躲避追杀,将自己幻化为幼时的模样,这让本就是强弩之末的索克萨尔,顶着小孩的身体更没有什么气力挣扎,只能乖乖听任摆布。这分明是无解,即使他不主动幻化,当精灵的身体虚弱到一定程度,他也不得不变成孱弱的小孩的模样,直到身体复原,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
    索克萨尔需要恢复身体,或许王不留行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,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孩子一样照顾他,索克萨尔乐得干脆就不再抗拒,舒舒服服地接受王不留行得伺候。
    索克萨尔被光明神殿伤得很重,休养了好一段时间也不见恢复,整日都是昏昏欲睡地表情,那病怏怏地样子,看了不禁让人产生错觉,或许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。王不留行也很着急,每天都变着法儿给小孩做吃食:“索克萨尔,这个对身体好。”
    “不要!不吃!”索克萨尔手脚缠住星星抱枕,身子一扭就滚到了沙发另一边。也不知是不是变成小孩的时间久了点,还是因为王不留行把他完全当小孩照顾,索克萨尔幼稚的心性完全暴露出来,恶劣无比,三天两头地搞破坏出难题,一副非要和王不留行做对的样子。等到王不留行板起脸严肃起来,索克萨尔就瞪着他蓝湛湛的眼睛,一眨一眨的,仿佛里面蕴了一汪泉水,若是王不留行再凶一些,就立刻要落下泪来。这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王不留行立刻软了心,哪里还会再凶这孩子,好言好语又劝又哄又安慰的,柔声细语说完了,再给一个抱抱,抱起来转两圈,左脸亲一下、右脸亲一下,这才算完事。
    “索尔,听话。”
    “不吃就不吃。”
    “不吃?”王不留行站起身,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不太清明。
    “难吃难吃,就是不吃。”索克萨尔把头埋在抱枕里,银色的软发乱成一团。
    王不留行哼了一声,听起来冷冷的,似乎是不高兴了,脚步声也逐渐远去。索克萨尔急忙抛下抱枕抬头,却才抬眼就看到王不留行胸口的星星就在眼前,嘴角还凝着得意的笑容。索克萨尔咿呀一声,伸手摘了王不留行的星星别在自己胸口,撇了撇嘴,嘴角下垮。王不留行摸了摸索克萨尔地头,抚顺了乱糟糟的头发: “索尔乖,吃了身体才能好。”
    这个人真好玩。
    索克萨尔是这么想的。难道真的有人会无条件去关心一个身分不明的人吗?还是因为现在他只是个孩子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,即使危险也构不成威胁,所以留在身边也不惧怕?索克萨尔缩在一团毛毯里,一脸消不去的倦色,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智商来思考这件事。
    王不留行又在收拾东西,索克萨尔步履满跚地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你——要去做什么?”索克萨尔知道王不留行要去镇上演出,每个月他都有那么几次要深夜才能归家,他只是故意这么问了。王不留行弯下腰,眉眼和善:“索克萨尔,我要去镇上演出,你要乖乖呆在家里,不要捣蛋,不要让陌生人进来,不要……”王不留行说了一连串的“不要”。事实上,每一次王不留行出门,都会这样叮嘱一番。不知道为什么,索克萨尔有些享受这样絮絮叨叨的嘱咐,明明是他最厌烦的东西,可心中却不可抑制地期望听到更多、感受到更多,这种名为“关心”的东西。
    难道是因为变成小孩太久了吗?索克萨尔坐在沙发上打量自己的双手——尽管幼年状态十分虚弱,但只有在王不留行长时间外出时他才会恢复原貌——索克萨尔的身体早已恢复,但不知情由的,他就是有隐隐的想法想要留下来。他明明是可怕、冷酷、无情的象征啊,他是死灵法师,为什么会无端生出一丝留恋,想要留在一个人身旁?
    索克萨尔曲了曲五指又展开,他发现他好像已经做不到握紧一个拳头了。
-
    “索克萨尔……”王不留行心里惴惴不安,他总觉得今晚要出事。魔法师的直觉告诉他索克萨尔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,但他明明那么可爱,眼里的色彩是那样纯洁,怎么会危险呢?魔法师暗自批评自己,他想索克萨尔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个光彩照人的精灵,晶蓝的眼里倒映的一定是青山、绿水和白云。一定很英俊吧……
    王不留行喟叹,他沉寂了多年的春心不知何时荡漾起来。他指挥着魔法道具稳稳落在灭绝星辰上。
风在猖狂,将披风吹得猎猎作响,王不留行抬头望天,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 那是谁呢?
    远远见到透露着橙黄光晕的小屋,王不留行松了口气,刚才那一瞬夜空中飘飞的银色长发让他一阵心悸,索克萨尔还在家,那就万事——
    “索克萨尔!”
    屋里一片狼藉,桌椅被打翻,已经成为索克萨尔专属的毯子粉身碎骨,墙角瘫倒着索克萨尔最喜欢的星星抱枕,四分五裂,棉絮无力地散落一地。
    索克萨尔,索克萨尔,索克萨尔,索尔、索尔……
    背后传来脚步声,光明神殿的人衣冠楚楚:“很抱歉,王不留行法师,您收养的那个孩子是一个邪恶的死灵,我们正在全力追捕他。”证据确凿。
    死灵?开玩笑的吧?王不留行试图挑起一起嘲讽的微笑,力不从心。
    他坐在索克萨尔喜欢滚来滚去的大沙发上,闭上眼,屋里到处都能感受到索克萨尔的气息。仿佛日子还在从前,索克萨尔抱着星星的抱枕,肩上挂着软软的毛毯,就在沙发上期待地看着他,不知下一刻变出来的是有趣的玩具还是美味的食物,不论是哪一样,索克萨尔都会弯起漂亮的蓝眼睛。
   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王不留行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,脸的主人气息不稳,身上披着的不知是什么破袍,正拖着嬴弱的身体试图捏一个诀。王不留行认得的,那是精灵法师使自己恢复幼年的诀:
    “我原以为捡回来的是小白兔……没想到,呵,竟然真是个大灰狼。”
    什……?索克萨尔惊异地看到王不留行睁开眼,但一丝惊异也只在眼底快速划过,他整了整破旧的袍子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:“怎么?很惊讶吗?”
    王不留行瞪起眼,怒火像钉子直直钉入索克萨尔地眼瞳:“惊讶?对,我很惊讶!你现在可以走了,我留不下你!”
    “你、你怎么能讨厌我?”索克萨尔不太明白王不留行得怒火来自何处,一种危机感在心中缓缓腾升,“我明明什么也——没做。”为什么要这样怒气冲冲地对我?
“难道就因为我是、是死灵法师,你就要赶——就不要我了?”
    索克萨尔的声音就像他第一天来到这里一样,断断续续的,嗓音嘶哑,听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。
    王不留行不说话,也不去看他,只是双手抱胸再次出声威胁:“还不走,我就要动手了!”他生气,气索克萨尔欺瞒他,但好像又不对,一个死灵骗他好像根本不值得发这么大的火,死灵劣迹斑斑,有什么值得为他动肝火?可王不留行就是觉得火大,太阳穴突突跳着,恨不得下一秒能狠狠地对着索克萨尔大发雷霆——然后把他关在家里,一步也不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    把自己的弄得伤痕累累,前些日子的调养都功亏一篑,这个人竟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!
    这是怎样的荒唐的关心?
    还不及斥责自己之际,一种属于体温的冰凉就覆了上来。索克萨尔双臂撑在王不留行身侧两旁,身体虚虚地盖住他。索克萨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冲动,潜意识里告诉他要放纵这种冲动,如果不这样做,他可能就会后悔余生。他不敢去抱王不留行,只有低声喃喃:“别、别赶我走,求你,我……我离不开你,我什么也——不做。你、你——不要,我离不开你,我喜欢……喜欢啊,求你……”
    一字一句名为爱恋。
    索克萨尔低下头,从来不知冷的身体竟然颤抖。王不留行偏头看他,那双眼睛依旧澄澈,里面似乎汪了一泉水,如果王不留行再要出言恶语,眼眶好像真的会承受不住重量,只是或许留下的不是泪水,或许——是血吧?
    “我——小孩子……变成那样子……就想留、留……你不要、不赶我走……”
    索克萨尔以为自己再不会眷恋着什么人,如果有,他宁愿把自己的心给上帝或者魔鬼。
    王不留行从手指尖往上看,扫过索克萨尔的胸口时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。
    “叮当”。
    索克萨尔想,反正他是死灵法师,拥有无数种手段去窥探一个人的生活,但是他不仅仅、不仅仅——
    那东西应声而落,王不留行看清了它——是他常年别在胸口,又被索克萨尔抢去的星星。
    “我……”索克萨尔恍惚,他失措地将视线从王不留行的星星移到王不留行的脸上,鸽血石般的眼瞳深处倒映着王不留行冷峻的侧脸,最卑微的爱都源于最深的绝望:“你还要我吗?”
    他哪里舍得不要。满腔不明的怒气化为心中一泡温泉,王不留行抱住索克萨尔纤弱的身子:“索克萨尔……”
    索克萨尔停止了颤抖,他看了看王不留行,整个身体都脱力一般软了下去,头埋在王不留行得胸口蹭了蹭,扭了下身子似乎想调整姿势,随后他又微微撑起身,眼神挫败地看着王不留行,抬起手又要捏诀。
    “做什么?!”王不留行猛的发力紧紧扼住索克萨尔的手腕。索克萨尔偏开头,声音里竟透露着胆怯:“你不是喜欢小孩子,我……”
    “这样就很好。”坚定的,王不留行缓下声出语阻止,他轻轻梳理索克萨尔的长发,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,让那单薄的身躯贴着自己,“这样就好。这样的你……最好。”他怎么真的舍得索克萨尔,怎么忍心让自己爱的人独自身处黑夜。
    “我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……我可怜……还是你——你……”索克萨尔分明是语无伦次,“我是不是很、很……死灵法师就是、就是黑暗——作践的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——我……”索克萨尔想要抬头,却被王不留行抵住后脑,狠狠按在胸口,动弹不得。
    鼻尖萦绕的浓郁气息让索克萨尔似云里雾里,略带希冀的语调战栗着:“王——王不留行……”
    王不留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怀里的人,他知道这个孩子怕得很,怕他不要自己,怕他放手,怕孤单,怕冷。
    在最黑暗中摸索,触手可及的火光,却怕是飞蛾扑火。
    他指挥那颗黄灿成的星星飞到手里,小心而虔诚地缀在索克萨尔银色的长发上。他拍着索克萨尔的后背:
    “别怕,我陪你,直到生命的最后。”

评论(2)
热度(87)

© 萌萌哒的欧皇喻三岁 | Powered by LOFTER